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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1日,我随中国广播网派来的记者再次来到4岁女童孙悦的家。
仅仅相隔了12天,这里的变化令我十分意外。因八家子屯的路过于难行,三辆轿车先后都停摆在离村口不远的屯子路口。放眼看上去,远处小孙悦的家门前已呈现一种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
找到孙悦家并不难,那个屯子不到二十户人家,只是孙悦家是用塑料布缠裹着的土屋,十分明显,是一路之上,最难看的危房。屋子的东南角堆放了一堆沙子,原本是孙悦的爸爸要维修这间小屋所备的沙料,因为孙跃民的瘫痪(请注意:我仍然使用了这个医学用语),现在干不成了。见到小孙悦时,她正穿着一套棉冬装,高兴地从沙堆上往下打驰溜滑。那满脸的欢快,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孩子的天性回归得真快。这孩子好可怜呐,又是无辜和天真的。
原因就是这么简单,自从小孙悦以其4岁年龄勉为其难地,奋力支撑起双亲瘫痪家庭的事情,通过网络媒体的心手相传,感动了全国许许多多的好心人,他们除了在网络上通过自己的传播方式,竭尽全力地扩大了这个事情,让全国许多人认识并了解了这个当下最可怜的小女孩。一些人还千方百计地打听到孙悦的家,他们冒着零下十几度的寒冷,克服一段非常差的乡间小路的艰难,从省城哈尔滨或是更遥远的地方,赶到距离哈尔滨还有100多公里的宾县经建乡二道子沟村八家子屯。大家都是一个心情,看看这个可怜的孩子,伸把手,帮助救济一下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他们中间,许多人都带来了孩子,家长们的用意显而易见。
一颗颗爱心是这般赤诚,温暖着孙悦和孙悦的全家:中国平安哈尔滨 “天合之家” 的老板关铁生先生率队,第一个送来了他们的爱心,在给小孙悦送去若干御寒棉装、食品、玩具和现金后,关铁生还做出的一个反应就是,孙悦家连一丁点过冬煤都没有。他当即决定从宾县给小孙悦家买下2吨取暖煤。那天是12月5日,哈尔滨地区最低气温已是零下16度。当时,我听到这个事情,不禁流下眼泪,我的眼前浮现出小孙悦光着脚丫穿着塑料拖鞋,伫立在寒风中的情景,我情不自禁地大声喊出一句话:“好人定有好报!”
关铁生告诉我,“这只是天合人家部分员工和用户的一点心意。这次我们准备也不足,再说也是来探探虚实。现在清楚了,我们回去还要动员更多的员工和用户,都来关心这个孩子,太可怜了!”
此后,从全国各地赶来探望并真诚捧出爱心的社会各界好心人越来越多,一天最多时可达20多拨。小孙悦的棉鞋至少有五六双了(显然善良的人们发现并重视小孙悦隆冬时节还光着脚穿着拖鞋这样一个细节),而其它食品衣物和生活用品堆放不下,只好放到孙家一个小仓房里。数不清的各种方式的捐赠似一股股地暖流,汩汩地流淌进孙悦家,温暖了这个有些冰冷的家。让我们在这个冬天里看到人性的本质,发现我们这个社会民众崇尚善良,同情弱者的根本道德行为,这是我们社会主义国家的主流社会现象。
在众多捐赠中,应该也必须单独提到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卢俊卿和卢星宇父女俩人(可能是北京市民),从北京专程乘坐飞机,辗转赶到孙悦家,在探望了孙悦一家人之后,还特意从当地(孙家本屯)为孙悦家雇请了一个保姆,并同保姆王桂英签订了3年的雇佣合同。王桂英告诉我,“人家已经把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了我,还给了一个银行卡,以后每个月往卡里给我打1000元工钱,直到3年后孙悦上小学为止。”第二件事,是一位至今都不知道姓名的男士,在眼见为实后,捐赠给孙悦100000元,却不肯留下自己的名字。至今,似乎并没有人对此事作过披露。我得知后,我当面向孙跃民指出:“10万元,这个数字不能算小,这个爱心很重!你应该留下人家的名字。”事后,我与孙悦的亲属很不客气地讲,“孙跃民应该领情,让人家做无名英雄是不对的!不论对方是平民还是有钱的企业家,不管人家是官员还是社会名流,都应该让社会知道有这样一个善举!这也是弘扬正气,张扬积极向上现象的需要。被救助一方,不能如此被动地接受人家的捐赠。”因为,围绕着对小孙悦一家人的这场救助,它体现了我们中国人的本质特征,证明了我们这个社会良知的存在,彰显了好人的力量,它在一定范围内震撼了我们这个社会的灵魂,净化了人们的心灵,也不可避免地会触动一些政府部门和相关机构的工作。
这个事说小就小,说大也大。至少这是我们党、国家和这个社会所倡导的一种社会风气,是保证社会和谐稳定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科学引导,就会变为积极向上的力量。
但是,必须指出的是,在这种积极向上并展现出强大力量的救助义举面前,我们也不能不看到一些令人难过甚至是令人愤怒的事情。这就是一些政府机关,一些职能部门,甚至是少数媒体扮演了并不光彩的角色,让人感到痛心。我不得不在这里,以一个老共产党员的微弱声音呼唤:公平和正义,绝不是少数人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号,更不是想用就拿起来用,想扔就扔一边的工具。这里我只披露两件事。
第一件事,明明是宾县以下,县乡村三级政府和党的组织,此前并没有把孙悦家纳为救助对象,或者没有实施认真有效的救助帮扶工作,却硬要拿出刚刚定下来准备要做的事情或者别人已做过的事情,证明自己的救助机制没有缺失。事实是,孙悦家的小土坯房作为危旧房至今存在,在爱心人大量涌入后,乡里才跟随其后决定明年给孙悦家翻盖新房,才在本月初决定把孙悦和其父孙跃民一步到位地纳入最低农村生活保障对象,每年1320元,而此前孙悦家唯一享受低保的詹娟(孙悦的母亲),标准只有650元/年,本月才被提高到1320元。在媒体较大范围传播前,也就是12月2日之前, 孙悦一家人没有一斤一两的过冬煤,只有土屋前那一小撮包米桔子(估计只能烧两三天),那么这一家人在这个冬季发生问题是难以避免的,这不难说明此前宾县的救助工作是处于盲区,县乡村的领导干部,你们不觉得在关铁生们面前,你们的本职工作做得不够好吗?(等你们元旦春节送温暖吗?请不要亵渎我们的送温暖工程好不好!12月初,哈尔滨地区已进入零下十几度的寒冬期,而孙悦家那间土屋的御寒能力是极差的。孙悦及家人就是再疲实也难熬过这个冬季。这正是感动全国人民的一个重要环节!)
此前,孙悦一家三口人的口粮问题也相当突出,是孙悦的表哥李大峰多次接济过来才免受挨饿。这一点对于一个双亲瘫痪,没有任何劳动能力的家庭,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你们三级干部为什么不知情,如果知情为什么不采取救助行动?所谓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权为民所用,在这个问题上,变成一个听起来悦耳却没有具体内容的口号。最近党中央召开的扶贫开发工作会议,你们学习了没有?难道对于你们就没有一丁点触动,对消除贫困、缩小贫富差距是社会主义社会制度的本质要求的这一提法,是不是觉得跟自己无关?一个不能善待穷人的官员,是不符合我们这个执政党要求的,是我们这个党和人民所不能容忍的。
令人费解的是,就是这样一些明摆着的问题,社会救助工作基本没做,存在明显缺失的地方,这里的官员们在如滚滚洪流的群众自发救助热情面前,不是顺应这股被涣发出来的社会爱心,借助社会力量解决好自己辖下贫困农户的实际困难,明智地做一次亡羊补牢式的补救工作,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宾县和经建乡部分干部,他们采取了否认事实,搜取网络或传统媒体上文章的纰漏,或是断章取义,竭尽全力为自己辩解和开脱,或是接花移木,瞪眼说谎,把眼下承诺和打算说成自己已经付诸的行动。他们调查出,孙跃民在1991年生有一个男孩叫孙慧,虽然已经在3岁那年过继给孙跃民的弟弟,十几年并无来往,却据此称报道宣传失真(实),并报告哈尔滨市委宣传部。这份以宾县县委宣传部名义上报的汇报材料,如果不是文字能力过于低下的话,那就是实在也找不出太多令人信服的事例来。现摘录最主要最核心部分:“根据其家庭实际情况,现已将詹娟本人农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由每年的650元,上调到最高档,每年大约1200元左右;同时为孙跃民本人及其小女儿孙悦特事特办,协调县民政部门为两个人办理了农村最低生活保障;乡政府已经同县民政部门协调,就孙跃民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按大病救助最上限予以核准报销;已同县残联沟通,为其争取残疾人建房补贴,为其修缮住房。特别是小孙悦的教育成长问题,乡村两级早已把其纳入农村贫困户照顾对象,每逢年节都发放慰问金、慰问品。综合以上实际情况,原有东北网、腾讯网、晨报等媒体报道的情况与实际不相符合,请相关媒体不要在(再)继续报道。”
宾县县委宣传部给哈尔滨市委宣传部呈报的这个汇报文件,是2011年12月9日形成的。对此我真的为他们感到汗颜。弄出几个错别字不算什么,顶多算一时疏忽。可你们怎么能拿出12月9日的文件作为挡箭牌,在小孙悦家捐赠现场向新闻记者散发?那些都是你现在的承诺和打算,只有一件事是已经发生的,即“就孙跃民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按大病救助最上限予以核准报销”,这事同你有关系吗,孙跃民出事住院是7月26日,所花医疗费用16万多元不是由哈工大施工方已经支付过了吗?好愚蠢呀!此文,不值得一驳。
值得一提的是,12月11日,我随中国广播网派出的记者再次来到孙悦家,经建乡两位正副乡长(也可能是乡党委书记),面对不断涌来的爱心人士的捐赠却惶恐不安,不断向采访的媒体做反面工作:孙悦家这事报道失实,还紧紧抓住孙跃民儿子的事说事,而对多数村民证实17年前孙跃民已将儿子孙慧过继给其胞弟、数年来并无来往之事只字不提。那位副乡长还睁眼胡说,“他家并不象报道说的那样困难”,当时就被在场的央视记者反驳:“困难不困难,这个房子不是明摆着吗!”这两位乡长还口口声称,我们的救济工作并没有缺失,并指向门前的那堆煤,一口咬定是乡里花钱给孙悦家买的,孙悦一家三口人低保早在6月份就实行了最高上限,“不信看我们的帐,我那有帐。”他们还真忘记了,此前他俩发放了宾县宣传部呈报的汇报文件,有点顾头顾不上腚,前后矛盾,露出马脚。在我的多次追问下,那位副乡长仍然咬定门前2吨煤是乡里给买的。最后,我把平安公司“天合之家”和关铁生献爱心的事搬了出来,他才不再作声,扭头溜掉。
第二件事,不该出现的杂音发自不该发出的地方,更令人痛心。孙悦和孙悦一家人的困境说明了什么?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社会层面,会做出不同的解释。不论你的理论水平高低,也不管你的政治觉悟深浅,从一个人的本性出发,会得出同一个认识,这就是孙悦这一家人的困难,是我们这个国家和社会几十年来竭尽全力要消灭的客观社会现象。这种极度贫困程度,党和国家重视并加以解决是必然的选择,它作为贫困群体中比较特殊的一个个别案例,在国家救助没有到位时,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伸出手来援助一下,不管是城里人还是农村人,也不论你是官员、或是负有一定关联责任部门的干部,还是其他机关事业单位的领导,不分你是网民还是握有宣传工具的媒体记者,甚至是主管舆论监督的新闻宣传主管部门,都应该以实事求是这样一个党的基本原则,作为自己的判断依据,而新闻记者和主管部门更应该在坚持这个原则基础上作出客观真实的反应。
我还要强调说一句的是,孙悦及其一家人的极贫状况,是因残而加剧贫穷的一个个案,是我们作为发展中国家迈向小康社会进程中,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解决的局部问题,这个事的存在,不丢人,也不可怕。我们是发展中国家,按照人均纯收入1500元计算,还有9000万贫困人口,按照联合国的标准还有1.5亿贫困人口。从这个层面上讲,孙悦家这个事并无碍大局,它是发展中的客观事实,是我们需要努力解决的问题,不影响我们哈尔滨市和宾县这些年在解决脱贫解困方面所做出的成绩。
但是,我们看到是,一些杂音出于对这个事情本身的反应过度,而甚至是文过饰非。这里至少有三件事是需要说清楚的。一是主管部门,视而不见孙悦家人极其贫困的现实,却以县委宣传部的汇报作为基本依据,就断然表态,下达指令。最早见诸于正式媒体的辟谣是:“ 4岁的孩子能掌起一个家吗?”,一个省内主流媒体却忽视了新闻以见眼为实,尊重客观事实的宣传工作基本原则。删除自己看到的东西,命题作文,主要依据还是那个县宣传部的汇报:“试想一个4岁的女孩,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又如何来照顾双亲呢?这一抢眼的标题,本身就值得大家深思…..”这正是很多媒体要说出的意思,小孙悦是不能之而为之!为什么?是因为她的双亲已经瘫痪,是生存需要将这个孩子逼到这个地步,所以她承受了许多同龄人不可能承受得起的生活重压,至于她小孙悦究竟承担了多大比重的家庭负担,她的家庭是维持在什么样的一个生存状态,难道也要社调队作专业评估吗?这是不是断章取义?就连那家省内主流媒体也不能在自己新闻节目里做出正面回答的问题,正是近些日子以来牵动人心的根本之所在,那就是孙悦一家人的极其贫困,以及那个可怜孩子的可怜,震撼了人们的心灵,唤起人们的善良和同情。而这一点,恰恰反映出县乡村三级政府和党组织的群众工作存在不少问题。怎么能拿不是理当理说呢?县乡村三级干部如此为自己狡辩,是为了开脱自己工作的失职,那么新闻媒体的做法,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然而,最令人不寒而栗甚至是痛心疾首的是,国家的重要的主流媒体也做这种事情,让我瞠目结舌:一篇最初以《哈尔滨4岁女童照料瘫痪双亲社会救助没缺失》(这篇网络文章是通过一家国家权威新闻部门播发的,现在原文章不知何原因找不到了,见到原文都是转载,故此题目并不一定十分准确。)的博文,主要否定此前诸多传媒披露的四个问题:1、孙跃民没有瘫痪,2、孙悦没有挑大梁,3、社会救助没有缺失,4、是网络炒作。
1、这位记者在证明孙跃民没有瘫痪时,引用了同孙跃民的一段采访时对话:记者问:“你生活能自理吗,伤要多长时间能恢复?”孙跃民答:“我现在不敢大弯腰,但能做饭,走路也行,我没瘫痪,生活能自理。大夫说我的伤要三四年才能恢复。”问:“小悦能帮你干啥?”“做饭时她能帮我舀水、舀米、抱柴、烧火、给土豆打皮,我负责灶上,她帮我干灶下,主要是我干。” 这个看上去,似乎很真实的对白描写,却在医学科学上是一个不小的不真实。瘫痪在医学上的定义是:“肢体不能自主活动的表现”。科技名词还作了进一步解释:“瘫痪是指随意动作的减退或消失,临床上将瘫痪分为功能性瘫痪和器质性瘫痪两类。”
我在看到这段独白时,委实被吓了一跳,难道这么多新闻记者、热情网友和爱心人都被孙跃民欺骗了?仅仅是在百度上摆度了一下,就真相大白了!于是,我从心底感到悲愤:这么可怜善良和淳朴的农民工,你被砸成这等残疾还说自己没瘫痪!你是不是认为象你老婆詹娟那样起不了炕才能算瘫痪呀?可是,作为国家重要的主流媒体记者,怎么可以这等轻率地给一个农民工的伤残做出这样轻率的结论。你或许也可能同我一样,先前并不一定知道瘫痪的准确概念,但是你既然要否定别人原来的报道的核心事实,不管是出自奉命作文还是什么原因,总应该慎重一些才是。这个看上去真实却是失实的一段对白。还是用对方的话说明问题更有力量,宾县县委宣传部给哈尔滨市委宣传部的汇报文件上,有一段用来证明自己救助工作没有缺失的一个表述:“已同县残联沟通,为其争取残疾人建房补贴,为其修缮住房。”孙跃民不是瘫痪就不必同残联打交道!
2、 关于孙悦挑大梁的问题也是报道是不是失实的一个关键所在。首先声明,本人的文章里没有使用过孙悦挑大梁的叙述。而至于文章在网络上传来传去,逐步演化成这种用语也无可厚非。我所看到的网络文章,尽管有的作了某些改动,并没有发现有人将孙悦一家人的生活重担,全部都压给了4岁孙悦的表述。正因宾县宣传部在汇报中所说“4岁的女孩,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又如何来照顾双亲呢……”,这个事无论我说你说和他说,都表明一个道理,一个只有4岁的女童是承受不了这个重负的,这正是很多媒体要表达的意思,孙悦是不能之而为之!她不是超人。那么为什么同样一件事情,有人会看到这个孩子的家境太难、生活太苦,被逼到了绝境。而另一部分人却从4岁的孩子的能力所及和不能及考虑问题?这就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这里最重关键的是看问题的方法,而决定这个方法的本质区别,是老人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那就是立场、感情和态度的不同。
3、 作社会救助机制没有缺失的结论,恐怕那个重要的主流媒体记者本人也底气不足。从开始的文章大标题上赫然写上“社会救助机制没有缺失”,到正文里的小标题却作了相反的结论:“政府救助需加强”。这句话表面上读下去并没有错,可是这位记者在文字叙述中,想要证明社会救助没有缺失的结论,却是不言而喻的苍白:
“据了解,经建乡已和县残联沟通,争取为孙跃民申请残疾人建房补贴,并想办法解决小悦的教育成长问题。今年7月孙跃民受伤后,宾县民政部门还为他和小悦申请了低保,并把他们一家三口的补助水平提高到全县最高标准,每人每年1350元。孙跃民的住院费用由施工方承担,县民政局还按大病救助最上限报销。” 用宾县宣传部上报文件的使用用语来说明宾县社会救助没有缺失,一点证明力都没有。以上这位记者所例事实,按照宾县县委宣传部的那份汇报文件看,只有一件事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即詹娟中风后,2006年按650元/年的标准将詹娟纳入低保对象。至于宾县民政部门为孙跃民和孙悦申请了低保,并把他们一家三口的补助水平提高到全县最高标准,每人每年1350元,都是12月份新近决定准备要做的事情,而孙跃民的住院费用由施工方承担,为一段多余的废话,这事是此前四五月前由哈工大施工方早已作了处理,跟县乡村没有任何关系(此问题上文已做表述,不作多述)。这种拿鸡毛凑掸子似的狡辩术是为了什么呢?县乡村干部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职,那么新闻记者为了什么呢?
4、 最后一个问题,这位重要的主流媒体记者说的网络炒作。 “宾县小悦,是不是蓄意借网络炒作,透支公众爱心、博取社会救助?”这个问题,我读不懂,我的理解是围绕着4岁孙悦的事件,如果说,网友自发地进行相互传播的这个过程算是炒作的话,那正是我们这个新的历史时期的一个进步现象,媒体和新闻记者需要面对和借鉴的新事物,当然也是宣传监管部门需要加以疏导和理顺的事情。搞得好,对我们这个党和国家,对提高我们的社会管理水平,解决社会稳定,促进和諧发展是有益处的。这也是前不久召开的中央宣传工作会议所重视和主张的观点。而当下,无数好心人将这种相互传播行为转变成实际的爱心活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件有益于我们这个国家和社会发展的好事,是一个积极和进步的社会现象。你可以不去发现孙悦一家人处于极其限难的生活困境,甚至是视而不见;你也可以不管这种赤贫家庭是我们党和国家需要解决的根本民生问题,但是你不能不看到因此而调动和涣发出的公众同情心的力量,正是我们国家和社会需要大力倡导弘扬的积极因素。 当然也应该看到由于你的这篇不实事求是的报道,已经发挥了作用,“人民网”在转载你的文章时题名已改作《4岁女娃照料双亲?假的!》而大量的爱心救助嘎然而止。
由此,我感叹,一个偏僻小山村的一家三口,两个成年人都已瘫痪,加上一个4岁的女童,在面对了无以计数好心人热情救助的同时,又要面对县乡村政府三级干部的非正常态度;面对一个副省级肇事单位的冷漠(哈工大施工方至今不曾正式露面表态);这么长时间同民间有效救助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慈善机构的漠然;还有一大堆连孙跃民自己也搞不清楚弄不懂的复杂采访和报道,还有一大堆急需解决但无人帮助解决的诸如治疗伤残和病痛的费用和法律方面问题都悬而未决……
这是一个多么不对称的双方,我们这个社会究竟怎样对待这样一个可怜的,又是极其微弱的4岁孩子和她的家人?
在本文还没有发出的时候获知,宾县公安机关以莫须有的罪名开始向孙悦的表哥李大峰采取“措施”,李大峰被迫躲藏于外地。此前,李大峰已遭到不明身份人的跟踪。就是李大峰将孙悦的事情通过网络最先披露给公众的。
这些现象,难道正常吗? |